再坚持一下的意外收获

2018年2月24日,宝华乡。

昨晚住甲寅乡,早上起来吃完早餐,退了房,开车准备结束梯田之行。

走出甲寅乡,看见梯田上起了一层薄雾。甲寅乡由于梯田方位的问题,不适合早上拍摄。于是心里又活动起来,这是天要留我们?两人一商量,回头,再去撒玛坝梯田碰碰运气!

到达撒玛坝梯田的时候已经9点了,雾没有昨天大,没有昨天高,但也基本看不见下面的梯田了。我们还是没有经验,昨天看完日落就近到甲寅乡住。碰到的一位大师就是连夜赶回宝华乡住,一大早来撒玛坝拍梯田晨雾,等我们从甲寅乡赶到时,太阳已经升起,雾往上升,梯田就看不见了。


好在除了梯田,撒玛坝梯田还有一景。乡里结婚的青年都会成群结队来这里跳舞。这段时间结婚的多,所以可以看见很多新人和穿民族服装的青年男女在这里唱歌跳舞。

摄影师陆陆续续都走了,我们还不死心,决定再等等,看雾能不能散开。就这样送走一拨拨跳舞的新人,时间也来到了11点。

梯田边缘的雾开始变薄,变得飘忽不定,梯田美丽的线条在雾中像游龙一样开始时隐时现。

这时梯田的颜色不是黑白就是冷蓝,漂亮极了。

每一秒的雾都不一样,只能不停按动快门。

以为雾散了,过一会又涌回来,再次挑逗你。

12点了,没想到雾又再次起来。不过我们已经心满意足!

这次红河梯田之行,虽然只有短短的3天,但哈尼族梯田的壮观美丽给我们深深地震撼,不虚此行!还会再来!

 

 

十二龙泉看日落

2018年2月23日,甲寅乡他撒村。
甲寅乡他撒村的梯田位置最适合拍摄落日,前几天已经侦查好了位置,看今天天气情况不错,在日落前赶到了他撒村。
到达时,离日落还早,于是先去看十二龙泉。

哈尼族的村寨中很多都有龙泉,是全村人生活用水的主要来源。他撒村与其他村寨不同的是有十二个龙头出水,山泉水有淡淡的甜味,非常好喝,我用水杯喝了一瓶,还打包了一瓶带走。龙头上有竹筒,方便取水喝。挑水的村民说这是新修的,以前的龙头比这高,可惜旧龙头都不见了,只留下几块石碑。

因为这十二龙泉,因为这里是红河县梯田里最适合拍摄梯田日落的地方,所以已经慢慢有了名气,政府投资修好了路,村民在盖民宿,明年来就可以住在村里了。

6点开始,太阳的颜色已经由刺目的白色转为温暖的金色,给梯田镶了一道道金边。

梯田里没有了白天的烘热,勤快的村民又下田干活了。

逆光下,光线给梯田蒙上一层金色的纱。

6点半左右,由于山的遮挡,梯田有些地方已经暗下来。

远处升起了炊烟。

7点左右,最后一抹阳光映照在梯田里。

7点半过后,天已经黑了,刚才五颜六色的梯田变成了黑白山水。

路上的车打开了车灯,我们也该走了。晚上还要赶到甲寅乡去住。

 

 

看云卷云舒,风吹云散见仙山

2018年2月23日,云南红河县宝华乡。
昨晚睡的太沉,隔壁房间退房开车离开才惊醒,一看时间已经7点20。天已经微亮。赶紧起床看天。外面雾蒙蒙的什么也看不见,好吧,今天老天爷没赏脸。
宝华乡梯田多水多,早晚温差有20度,有雾的天气很多。摄影者追求的是梯田上有一层薄雾缭绕,时隐时现的梦幻感觉,可惜今天的雾太大,像一层厚厚的棉被盖在梯田上,什么也看不见。

我们开车来到落孔尖山,上山途中有一块山谷,这里没有雾,而云雾在下面翻滚,像海浪一样,阳光照在云海上,气势磅礴!

早上8:35分,太阳已经升起来了,可是云雾太厚,遮挡住阳光,只有暖暖的颜色透过来。

8点38分,风吹开了云雾,远处的山尖露出一条缝,像仙境一般若隐若现!

小村子也被雾笼罩着,就像一幅山水画一样展现在我们面前。

8点40分,另一边,太阳努力顶开遮着的乌云,从云缝中洒下一道道金光。

这些光似游龙戏凤,不断变换着形状,实在太美了!

山上风景很美,可是因为雾气,又湿又冷。怕受凉,没敢等雾散就下山了。

下山路上顺便去了一趟龙甲村,这里是哈尼族特色村寨。到处都在盖房子,看样子也要发展旅游了。

 

有特色的是这股龙泉,从山上流下来,泉水清冽,可以直接喝。村民用水都取自这里,下面两个塘,一个应该是用来洗米洗菜,一个用来洗衣服,保证吃水的洁净。
龙甲村海拔1800米,哈尼族同胞告诉我们这山里有很多洞,里面都有水。这也是他们开挖梯田种植水稻的原因吧。

看木牌上介绍,最迟明洪武年间就开始开垦梯田了。

父子连名制。有意思!

哈尼族人很早就懂得了江河–森林–村寨–梯田的人与自然和谐共处的关系链条,他们对山上的树木加以保护,

 

大地的雕塑师(二)–红河县宝华乡撒玛坝梯田

2018年2月22日,大年初七。
昨晚住在红河县宝华乡,就为了拍撒玛坝梯田的日出。撒玛坝梯田是世界上最大的连片梯田,有1.4万余亩,4300多层级,号称万亩梯田。撒玛坝梯田正在进行旅游开发,木栈道已经修好,据说一年内就会开门营业。趁现在还不收门票赶紧来吧。
红河靠西边,所以早上天亮的晚,太阳7点40左右才会升起。不过拍照还是要早点起来去占位置,观景台上就几个好位置,去晚了就没了。

7点半,早晨的梯田静静地等着日出。

摄影师们早早地架好了相机,等待着日出的一刹那。

7点48分,调皮的太阳露出了半个头,像把小扇子。

7点49分,太阳从山头一蹦,圆圆的脸蛋出来了,太美的缘故吗?眼睛已经不敢直视,亮瞎眼!
撒玛坝梯田是拍日出的好地方,大片梯田正对东方。可惜今天太阳是给脸了,却没有云海。旁边的大哥给我欣赏了他去年来拍的视频,梯田上云卷云舒,太美了!拍摄风景片就是靠老天爷赏脸,没办法。

日出后半小时是拍摄的黄金时间,这时候随着太阳慢慢升起,梯田中水面反射出来五颜六色的光线,可以拍出不同颜色的梯田。这时候考验摄影师功夫的时候到了。

同一片梯田同一个角度,时间不一样,拍出的颜色也会不一样,这就是光线的魔力!

哈尼族梯田的线条和韵律实在太美了!里面的一棵树,甚至是拍摄风景片避之不及的电线杆都融入了这首田园乐曲中,成为休止符!成为连线!成为点睛之笔!


在观景台拍完了日出,其他摄影师都撤了。老公还不肯回客栈,坚持要去走栈道,下到梯田去看看。于是我们从海拔1800米往下走到1000米左右,边走边拍。这时候太阳已经升起老高,白茫茫地晒着,光比太大,只能拍些田园小景。梯田里游水的鸭子、在泥巴里打滚的牛,修理田埂的人成了这时候的主角。

哈尼族人说的“山有多高,水有多高”,他们的梯田就有多高!我们绕着梯田转了两小时,太阳烤着,人的体力急剧下降。终于看到指示牌可以往上走了。没想到这才是噩梦的开始,没有了木栈道,走的是村民走的石头路,而且非常陡峭。走两步就得停下来歇歇。

在我感觉快要中暑的时候,终于看到头顶上有一个村子。远看是这样的:

以为看到了希望,结果进村一看,是这样的:

原来这里要开发景区,把村子整体向山上搬迁了!想讨口水喝的希望落空了!

这是哈尼族村寨的水井,每个村子都有,一般位于村子的上部,是全村人饮用水的来源。可惜村子搬走后,这井里的水也没人照顾,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喝,没敢喝。

在树荫下歇息了一会,打起精神继续往上爬。终于看到了一条水泥路,村民说这里离大马路还要走40分钟,到宝华乡停车场就更远了,要走好几小时。我一听就泄了气。好在不久遇到一骑摩托车的村民,赶紧求助,把老公送到停车场取车再回来接我。我就在村里等。

我等车的时候,2位小伙子从小路上下来,看见我的狼狈样,说前面有婚礼,我可以去吃饭喝水,并且一再鼓动我去,说他们这里都这样,婚礼的时候不认识的人去是可以免费吃喝的,他们很欢迎。吃喝倒不重要,我感兴趣的是哈尼族的婚礼。于是拖着不想多走一步的腿向村里办婚礼的人家走去。

第二天婚礼,村里人已经过来帮忙杀猪做准备了。

女人们在帮忙挑选茨菇,剥大蒜头,给生姜去皮。她们告诉我这个芭蕉是可以吃的,又饿又累的我连吃了两根才缓过劲来。一打听,这家人明天嫁姑娘,今天晚上还有哭嫁,欢迎我们来拍。好吧,这么好的机会,值得在这里再多住一天!

大地的雕塑师(一)– 红河哈尼族梯田

2018年2月21日,大年初六。
我们驱车前往红河县甲寅乡。结果导航把我们带到一条还在修的路上,坑坑洼洼的路面走的提心吊胆,晃悠了2个多小时才走完烂路,也不知道现在这条路修好没有。提醒要从元江去甲寅乡的朋友行前查一下路况。

甲寅乡是哈尼族聚集区,这里的妇女日常基本都穿着民族服装,路上我们遇到一对年轻的小情侣,他们在外面打工,能说普通话。他们热情地向我们介绍了这里梯田的分布情况,告诉我们撒玛坝有万亩梯田,最是壮观。我们看天色还早,决定先去撒玛坝看看。

在去撒玛坝的路上,偶遇哈尼族的婚宴。

路边摆开了灶台,大米桶里面是用本地的紫米蒸好的米饭。

巧不巧,我问的第一个人就是新郎,个子小小的,穿着旧的蓝色中山装(当时没有戴红花,拍照时才找出来戴上),怎么也不像新郎啊!我表示怀疑,人家毫不介意,说这真的是庆祝他结婚的婚宴,还盛情邀请我们吃饭喝酒。

我找了一位普通话说的还行的小弟一通问,才明白。他确实是新郎。哈尼族结婚盖房子搬新家都会选在汉族过年前后,这时比较闲,大家都有时间。农历三月就要开始插秧,就没时间了。哈尼族世代在梯田上种植水稻,他们种的紫米产量很小,很难商品化,因此这里还没有脱贫。一位小姑娘告诉我,家里没有冰箱没有空调,父母这一辈的大都没有读过书,不会说普通话,就是现在的小孩也都是初中毕业就出去打工,读高中的很少。

 

哈尼族的房子都是依山而建,下面就是他们的梯田。新郎把我安排到一桌女客那里吃饭,有一种菌类据说是哈尼族特有的一种食材,吃起来有点脆,没什么味道,好像他们也不怎么吃,这盘菜一直没怎么动。最好吃的是酸笋,又嫩又酸甜可口,完全停不下来。我还不太好意思多吃,老公说他把人家一大碗都吃了。还有土豆和芋头也很好吃,他们很热情,给我端来大碗大碗的鸡肉猪肉,都是自己喂养的走地鸡和满地跑的黑猪肉,可惜我实在吃不下。

 


吃完饭,我去新郎家表示感谢。这就是新房,可以说家徒四壁。这里是山区,交通不便,很多人连县里都没去过,还是过着男耕女织的生活。这两年从红河县过来的路修通了,来这拍摄的人也慢慢多起来,希望通过摄影师的镜头将这里介绍给世界,吸引游客过来,这样才能帮助他们过上还日子。

对了,你能想象吗?新郎和新娘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父母!我厚着脸皮问才明白,哈尼族的少男少女谈恋爱后,女方可以直接到男方家里住,这时可以办酒,也可以等孩子生了,或者等孩子长大些再办酒,主要取决于他们的经济状况。所以就出现了我们看到的情况。他们的婚宴要吃三天,席开50桌。我一听又晕了,这得要多少钱啊!对于不怎么富裕的哈尼族同胞,这真是一笔大开销!

告别新郎新娘,我们继续前行,走到一个寨子,被两个小伙子拦住车,他们说他们就住前面的寨子,问能否带他们一程,并反复说他们是好人,一看就是喝了酒。天色已晚,如果我们不带他们,估计靠自己走不回去了。我们同意了。小伙子一路上不断要求我们去他家吃饭,我们因为要赶路只能答应下次再去,最后下车的时候还互相留了电话,要我们一定要去他们家做客,吃最好的紫米饭,炖肉炖鸡给我们吃。实在是满满的感动!

我们到撒玛坝梯田的时候天色已晚,先放几张看看万亩梯田的气势。